她低着头,剪得很小心,仿佛比他小时候给她剪指甲的时候还要谨慎,生(shēng )怕一不小心(xīn )就弄痛了他(tā )。
这是一间两居室的小公寓,的确是有些年头了,墙纸都显得有些泛黄,有的接缝处还起了边,家具也有些老旧(jiù ),好在床上(shàng )用品还算干(gàn )净。
霍祁然则直接把跟导师的聊天记录给她看了。
晨间的诊室人满为患,虽然他们来得也早,但有许多人远在他们前面,因(yīn )此等了足足(zú )两个钟头,才终于轮到景彦庭。
他希望景厘也不必难过,也可以平静地接受这一事实。
景厘蓦地抬起头来,看向了面前至亲(qīn )的亲人。
情(qíng )!你养了她(tā )十七年,你不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秉性,你也不可能不知道做出这种决定,会让她痛苦一生!你看起来好像是为了她好(hǎo ),好像是因(yīn )为不想拖累(lèi )她,所以才推远她,可事实上呢?事实上,你才是那个让她痛苦一生的根源,她往后的不幸福,都只会是因为你(nǐ )——
景彦庭(tíng )垂着眼,好(hǎo )一会儿,才终于又开口:我这个女儿,真的很乖,很听话,从小就是这样,所以,她以后也不会变的我希望,你可以一直喜(xǐ )欢这样的她(tā ),一直喜欢(huān )、一直对她好下去她值得幸福,你也是,你们要一直好下去
晞晞虽然有些害怕,可是在听了姑姑和妈妈的话之后(hòu ),还是很快(kuài )对这个亲爷(yé )爷熟悉热情(qíng )起来。
她话说到中途,景彦庭就又一次红了眼眶,等到她的话说完,景彦庭控制不住地倒退两步,无力跌坐在靠(kào )墙的那一张(zhāng )长凳上,双(shuāng )手紧紧抱住额头,口中依然喃喃重复:不该你不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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