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彦庭安静了片刻,才缓缓抬眼看向他,问:你帮她找回我这个爸(bà )爸,就没有什么顾虑吗?
景彦庭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手指甲发了会儿呆,才终于缓缓点(diǎn )了点头。
等到景彦庭(tíng )洗完澡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,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,凌(líng )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(bàn )张脸,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。
话已至此,景彦(yàn )庭似乎也没打算再隐(yǐn )瞒,深吸了一口气之后,才道:我没办法再陪在小厘身边了很久了,说不定哪一天,我(wǒ )就离她而去了,到那(nà )时候,她就拜托你照顾了。
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累,哪怕手指捏指(zhǐ )甲刀的部位已经开始(shǐ )泛红,她依然剪得小心又仔细。
景厘平静地与他对视片刻,终于再(zài )度开口道:从小到大(dà ),爸爸说的话,我有些听得懂,有些听不懂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事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(chǔ )。就像这次,我虽然(rán )听不懂爸爸说的有些话,可是我记得,我记得爸爸给我打的那两个(gè )电话我知道,爸爸一(yī )定是很想我,很想听听我的声音,所以才会给我打电话的,对吧?所以,我一定会陪着(zhe )爸爸,从今往后,我都会好好陪着爸爸。
因为提前在手机上挂了号,到了医院后,霍祁(qí )然便帮着找诊室、签(qiān )到、填写预诊信息,随后才回到休息区,陪着景彦庭和景厘一起等(děng )待叫号。
景厘几乎忍(rěn )不住就要再度落下泪来的时候,那扇门,忽然颤巍巍地从里面打开(kāi )了。
谁知道到了机场(chǎng ),景厘却又一次见到(dào )了霍祁然。
景厘蓦地从霍祁然怀中脱离出来,转而扑进了面前这个(gè )阔别了多年的怀抱,尽情地哭出声来——
……